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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小东村那旮旯【来自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空间】  

2013-01-04 19:08:57|  分类: 知青天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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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村那旮旯【来自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空间】 - 整风 - 整风的博客
    昨天有朋友提到康老院最后的归宿是时丰的小东村,或者也有人叫作“小东区”的,那个村子孤零零地落在五队东面几里远的地方,我很小的时候就透过扶苏的夏木,远远地遥望那个神秘的村庄,知道它小东村的名字,却从未走近它。

大概是1964或65年的样子,我父亲结束了在农场短暂的、约一年左右全家朝夕相处的生活,又一次被征遣到了时丰四队,是不是关于“四清”运动,我不太清楚,农场里有不少青壮年被集中到时丰四队办学习班,他们住的是很多人一间的“大室”。 

凡农场人、尤其是四五十岁以上的人都懂的,所谓“大室”是相对四人宿舍的小室而言的,里面少说也要住上十个、八个人,一般就是打通的几间草房,和放工具的仓库差不多。是呀,基本上可以将白天出去劳动,晚上绻缩在里面的那群人比作工具的,他们没有任何的独立空间,也没有任何的隐私。我将大室比作仓库,因为人有时就象工具;文革中有人将大室比作“牛棚”,因为人有时就是长得象牛的鬼、象蛇的神,所以反思那个年代,我常常说:别把畜生不当人。当然也别把人太不当畜生,我们有生肖属相,大致可以推断此话当真。

小东村那旮旯【来自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空间】 - 整风 - 整风的博客我们同学中,“困大室的”隐喻的是一种辛酸和耻辱,他们是我们这代农场人当中最最可怜的。除了集中办学习班之类的暂时,常年累月睡在大室里的必然是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和基本人权的光棍老场员,如果在这样恶劣的生存空间,他们中的一些人还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带在身边,那孩子应该是失去了母爱的孩子,他们不仅仅是被人歧视的“场员子弟”,而且还是没有家、困大室的场员子弟,有些还是小女孩呀,也不得不成长在充斥着劣质纸烟和烧酒气味弥漫的大室里,睁眼闭眼满是赤裸着绝大部分身体的男人横陈,铁青的纹身和粗鲁的鼾声……

小东村,或者就是老残院的一部分,应该也是“困大室的”。我想上海农场的特色有多种文化构成,几乎可以说是“海派文化”的微缩版本,既有阳春白雪,也有下里巴人,而曾经庞大、但却很少展示的“大室文化”,其实就是旧上海拉塌车、推桥头、睡滚地龙下层生态文化的翻版。这样的生态,连我这样当年生活相当优渥的孩子也经历过,比如跟着父亲去时丰四队的“四清”学习班、跟着母亲去元华六队的“清队”学习班,那样的时间或者一两个星期,或者三四个月,都不算很长,但它的滚地龙的升级版草棚茅屋,却是我儿童少年时代的全部,应该说也是绝大多数上海农场人生活的常态吧?即便有些人家住的是瓦房,但生活品质也是属于草房的,就象我现在住在城市的楼房里,生活态度依然摆脱不了“草房烂泥地”一样。

小东村最初是否安置老残?但那里确是一个很老的村庄,文革前已经掩映在绿树环抱之中。“四清”学习班后,叔叔伯伯们多数离开了时丰四队,但我父亲留了下来,住的地方由一进村西边临围河的大室,搬到了村子的最西北角,那里有一片晒场,晒场后面有一排高大的青砖大瓦棉花仓库,父亲和“老金伯伯”两个住在东头的第一间里。老金伯伯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最早来到农场的“垦民”,他没有家,但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不知有没有跟老金伯伯一起住过大室,我父亲到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参加工作了,在医院里当“招呼员”,若干年后,我们家从“框河”搬到医院最后一排草房,她和一大群不满二十岁的“招呼员”MM的宿舍也在那排,成了邻居,她蛮怜惜我,那时我父亲已经去世一两年了。

暑假里我常常呆在父亲劳动的时丰四队,还没有自行车的时候,星期六收工后,父亲带我步行回总场劳动医院的家,出了村子我们就走上向东的那条土路,两侧的树木很高大,浓荫蔽日,望前看是光影斑驳、少有人至的绿色长廊,炎夏知了在树上鸣叫,更显得这条时光隧道的幽深与宁静。多少年来,我常常做梦回到那里,一个小孩带有一些兴奋又恐惧的心理独行其间。

行至最东面,便是黄海公路边的那条大河,印象中那里曾经有条大木桥,但也许原来是没有的,桥也许只是我童年经过那里时的一个梦想。后来是有的,那条上坡下坡都很陡的桥,就象当年父亲骑车带我一样,过年回去探亲,我也带着年幼的女儿上那里的小东村看望朋友,还有他的父母(也是我父母的老同事)。 小东村那旮旯【来自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空间】 - 整风 - 整风的博客

父亲牵着我的手回家的时候,到土路的尽头,北面远处是小东村,南面跨过一条青苇篁篁的小河,便是四队的蔬菜班,有一两间种菜人居住的简陋草棚,一两口朝天敞开的大粪缸,四周便是一畦畦绿油油的菜地。走到那里,我父亲会跟还在地里担水施肥的种菜的人打招呼,看见这些强壮的人,我对身后绿树掩映里神秘小东村的惊悚有所懈怠,我想不起来当年父亲是怎么向我描述小东村的了,但总感觉其中隐藏着某种危机。

经过蔬菜班这个两条河夹岸的高坡地,我们没有走到黄海公路上去,而是走在河西边防风林下的小径上,有时宽不盈尺,有时草棵漫到路上,中间还要翻越几个巨大的豁口,这样才能走到试验苗圃、看守所那边稍宽的土路,来到四岔河。夏天,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有微光,没有黑透。

去年夏天,我回农场,住在招待所里,傍晚时分到后面转转,一不小心就又拐上儿时看守所旁边那条小路了,走在这一段,海贝和其他人都觉得这条路两侧大树,绿叶摇风十分的美丽。但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原来这里的路没有那么宽,树也没有那么高,往北走,一排松树挺立的方向,路越来越窄,天也越来越暗,星期六的傍晚,妈妈搀着幼小的我,去迎候暮归的爸爸,看着他一个人钻出小树林,妈妈放了我的手,爸爸紧跑几步,我扑到他的怀里,他弯下腰亲昵地把我抱起。妈妈温婉地站在那里微笑,欣赏一碧清凉的秋水漾着月光,稍有寒意的旷野里,沦落天涯一家人丝丝缕缕的温暖,《山楂树之恋》也不过如此吧?

                      作者:上海农场人
小东村那旮旯 - 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 上海市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知青联谊会小东村那旮旯 - 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 上海市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知青联谊会                        2012-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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